伊滔's profile夏夜轮回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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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13

    海猫

    如果猫会在水中呼吸,它拥有海的时候也拥有了天空;它会比海豚更优雅地在广袤的海底游动,它低头是在闭眼悬浮,它抬头是在想象在空中飘浮;它爱蓝色的忧郁,它愿意血也融合为蓝色;猫在海里很自如,除了不能发出声音,用 声音换取海里天空的随心所欲,无论哪只猫都会心甘情愿;海星是它最好的枕头,游弋的热带鱼绕着它舞蹈,猫微笑 着,很难吃到什么,因为这里很美丽,就连耳鸣的波动也让它觉得很享受;猫在海底的地表走着,比地面更有摆脱地 心引力的飘逸和灵动,这里没有奴役,没有领导和服从,完全是波光离合的孤傲;猫有时会想念夜里圆月的诱惑,但 是有了蓝色的太阳,那种清透,恰到好处的温柔,无处不在的安全,奇妙的擦身而过,猫没有想去的地方了;拭过耳 根的敏感,让它倾听来自北欧海域的歌声,爱琴海的美人鱼抚弄着粉色珊瑚的颗粒声,亚得里亚海的沉船古老的金属 敲击声;猫看着泪飞向顶上的星空,飘浮着。
    July 12

    溪伴夕阳

    溪边,夕阳下,一个小男孩蹲在那里,黄昏的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竹林照在小男孩的头上,有一层毛茸茸的光晕;照在溪面上,很零碎地闪烁跳跃着;照在石面桥上,像鳞片一样在点缀着秋天;照在远处的山群,雾从山谷间满溢着消散。拂开直射的红日,那通红与深黄、鹅黄、天蓝、淡白越发水乳交融,上帝用沙漏控制着美的变化。男孩却看着地平线上的夕阳,哭了,看着夕阳哭,那通红的颜色掺着光的温暖射进他的眼帘,通进他的心里,他呜咽哭,从喉咙里发出的哽咽声,眼睛睁得很大,好像不看着夕阳,他就失去哭的勇气,眼泪滴在石路上,就在那一瞬间,在光下晶莹剔透,他蹲在那儿,那悲伤就郁集在他幼小的胸腔内,他抱着自己的肩膀,紧紧抱着,让自己的世界紧紧缩着,在溪边瑟瑟抖着,就像一只新生的小鹿,在等待母亲的舔舐,只是现在母亲成了夕阳,快要落下的夕阳,它在天边慈祥地看着男孩,漠漠然就沉入了那条分界线,留下最后一片的天空的绚烂,男孩嚎啕大哭了起来,那声音撕裂了安静,挽留残存的温暖,本来就是越来越冷,从伤心到绝望的事,男孩伤心得眼睛在颤抖,泪眼下天空也在颤抖,他身体在摇晃着,他的世界也在摇晃着,依赖和爱揉合在一起,本来就是致命的配方。
    July 09

    楠溪江(3)

    进第二座村庄的时候,导游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以为他肥肉吃多了闹肚子,走进村落的时候才觉得有些不对了,偌大一个村落没有一个人在走动,牛走过身边时看我们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的,走进最里面一幢房子才出来一位大妈,人很热情,招呼我们洗澡烤火,我们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脱掉了身上的装备,当我们看到了一只抽水马桶时,所有人都热泪盈眶,已经丝毫不介意上面的斑迹了,我早早洗完澡在碳边烤了起来,想起外公家那个碳炉,很熟悉很亲切的味道,听他们聊天就和学阿拉泊文差不多,听了半天觉得他们“嗷”音大概是表示“好”,主人问我要不要喝一种自制的糖浆,我大叫“嗷嗷”,主人笑眯眯地递了一碗给我,然后那一个晚上我都在“嗷嗷”叫,同伴还以为我牙疼,后来才发现他们会说一些需要考究的普通话,也了解了一些当地的情况,这村落去年的时候人口是520人,今年在这村子里留下来的是11人,因为经常有人在家里莫名其妙地猝死,眼睛睁着,无论什么年龄的人都有,很多人家害怕什么疾病,就搬走了,然后有晚上打了个天雷,村里连着的一片子全烧起来了,这么一折腾村里就留下来11个人,正说着对面一幢房子有人在大叫着什么,主人对我们说不要理她,她是个疯子,家里死了人,房子也没了,就变成这样了,说得时候叹了口气,我们心里突然压抑得很,我端着的碗放下了,开始抬头看周围的环境,想着那离奇的猝死是什么造成的,会不会是蛇还是被污染的水?总之那天我没敢吃什么,连水也是喝得罐装饮料。快傍晚了,我才意识到这里没有电,主人说那次火灾以后这里就一直没恢复供电,情形一步步向德州电锯杀人狂靠拢,和狼溪也差不离了,感谢中电信、感谢中央人民政府的扶贫政策,这里还有手机信号,我给自己和主人亲切地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万一今晚不幸怎么了,还有一点线索。7点的时候一片漆黑了,主人夫妇和导游突然就不见了,包里有几支蜡烛,我们在楼上的房间里点着了,外面黑蒙蒙的,对面的疯姑时不时大喊着什么,我提议打牌,大家看着我都不出声在点头,好像都在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我觉得这么过一个晚上要崩溃的,然后就欣欣然开始给大家讲几个经典的恐怖故事,这叫以毒攻毒他们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但也没有说什么,打牌的时候买的头灯起了作用,大家像矿工一样坐在床上打起了牌,对家牌技还不错,不一会儿大家都觉得该睡了,这里的房子都是木制的,我就看着天花板,感觉上面有人走来走去,走得很快,我想大概主人夫妇在楼上吧,但是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惊醒了,这房子是两层楼,楼上是不可能有人的,那脚步是什么声音呢?我会去顶上弄个究竟吗?当然不会,否则就是拍恐怖电影了,我就走到窗边看外面,有东西在我眼睛一跳一跳,我看清了那是一只手掌大的蜘蛛,反正在窗户上,就随它跳吧,外面还在下雨,没什么动的东西,突然身后有人说话了,我心跳一下子120,扭头一看是同伴弱弱地问我去如厕不,我估计他早就醒了,不过我几个恐怖故事起了作用,他一直不敢下楼,真可爱。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我预感不妙,莫非他们已经````````下楼的时候发现他们果然已经开吃了,只留给我一碗粥和榨菜。

    July 05

    楠溪江游记(2)

    生化4里面的小村庄比这座阴暗很多,这里的绿色和黑色在雨后特别分明,鲜艳得像调过饱和度一样,山的轮廓在大雨下羽化得很朦胧,用一种自然的神情入木三分地镇住了我的空间,有很多奇怪的小虫在路上懒洋洋地爬着.有些树说不上多少年了,但是凭气质和仪态就知道在村庄里的地位,本来死一样的村落突然出现了一些人,冷不丁在一些壁垒一样的石墙上还能看见一两个脑袋,我要是手里有狙,很想过过手瘾.接触以后发现和他们交流基本属于国际间的,后来我竖了竖大拇指才领会到我们要找村支书,村长的女儿在家门口给孩子喂奶,眼神很腆静,脚边有两只比我手干净一点的狗,村长女儿忙着给我们张罗房间和厨师,我想了想,还真像宾馆,突然就跳出来一只公鸡,当时就觉得它气宇轩昂,不是一般的鸡,后来发现果然是当宠物养的,手上有些零食,就随便散发了,两只狗老喜欢抢一块食物,鸡也鲜咯咯跑来,然后鸡犬不宁就上演了,突然发现有很多猫跑来,很凄落的样子,数了数有十多只,个个都很瘦,眼睛看着我,猫族间的交流,鼻子酸了一下,晚餐的时候有很多猪肉,这里的猪肉做法有些特点,首先就是不刮毛,很长的毛全
    在上面,其次就是很腥,就像没洗干净的猪大肠一样,最后就是都是肥肉,精肉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想也没想就把猪肉丢给了旁边看着我的猫群,大块大块的肉它们吃的很香,好象几天没吃东西的感觉,还发出咕咕的声音,很哀怨,鼻子又酸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兔子,在屋檐下看雨落下来,前面就是很大的山,雾也没有散掉,觉得空气很清新,除了猪肉的腥味,有人提议出来这么久可以出恭了,我点点头目送他们走进茅室,本来有说有笑的两人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空气陷入502胶水一样的死寂,心里略有不详的感觉,过了一会儿,大概就是半次出恭的时间,两人阴沉着脸出来了,也不说话,如果贼贼地一笑,我也就安心了,偏偏两人坐下来就呆呆地看着远方,表情沉鱼落雁状,我心一凉,就往那边走了,一拐弯,发现第一间里面有两只猪互相在一起蹭来蹭去,看见我来就撒起了欢儿,挤到了门口欢快地叫唤着,然后我进了第二间,光线很昏暗,我突然像冰河闯进了天蝎宫一样被刺了一下,嗅觉尽失,然后又颤抖了一下,视觉没了,接着是味觉、触觉、听觉,那种六道轮回的感觉比遇见撒加还惨,我当时恨不的自己是悬空的,什么也
    碰不到,被加隆甩进异次元空间永不超生才好,出来的时候加上有些失血过多,我的步伐有些踉跄,同伴关切地问你这样走路就不怕栽进去?我看了看他们说,栽进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July 04

    楠溪江游记(1)

    走在山路上,笑如魇花,我紧张着扣紧每个脚指,想抓住地面,雨和汗的区别在于有没有蒙住了我的眼睛,碧池浩雾在下面立体着凝固了,我屏着呼吸想不摔下去的理由。青翠碧艳充溢着我的视觉神经,我失去了感觉它们自然和美的关系,像特种兵那样想着把蛇和草分辨出来,静脉血流得挺缓慢的,我爱这世界这世界便吻了我一下,没有疼痛,上帝总是吻得那么暧昧,暧昧到我不解开裤脚管便不会发现流了那么多血,纱布的用处不是用来装黄继光,而是实实在在用来止血的,亚里士多得离这里很远,我多希望能看看他的秃顶,看看光。岩石上的青苔是用来解放肉体和灵魂的,当你满不在乎地踩在那片自然的色彩上时,你会带着你背上几十斤的包、你的姣好的面容、你华丽的梦想、还有无产阶级多年来对你的义务教育摔得满地找牙,宁愿找牙也不要臀部骨裂,上帝咧着嘴咬着牙说道,因为他也摔了。溪流很急,有四只鸭子像小分队一样从我们旁边经过,看了看溪水,像傻子一样跳了下去,我们看着水中挣扎的鸭群,毫不犹豫地用石块把它们砸下去,真解恨,哪有这么傻的。过溪流的时候,一开始我想着的是94年世界杯巴西队手牵手入场的豪迈和稳健,过完溪流后我想的是黎巴嫩一群无辜百姓手牵手在河里被枪决的死不瞑目,卵石间深深浅浅的坑在折射反应下很有内涵,有时你那么信赖地把脚踏进去,可没想到放了半条牛腿还是没见底,好在上帝的饮食很清淡,这溪水清澈见底,有些结石,但没有味道,有的人留了只鞋子那那里,还有人留了一条绷坏的裤子,有四角鱼游过,很丑,没人去搭理它们。在路上看到了一只康师傅的包装袋,大家眼睛湿润了一下,已经有人来过这夜壶了,我们不是第一批被骗来的信徒。欣欣然啃起了烤鸡肉,全然忘记了活捉山鸡、生火尝鲜的山盟溪誓,狼狈得像野狗一样本来语法不通,但是我觉得这样形容总比惨绝人寰好一点,鲁宾逊漂着漂着还漂到了星期五给他找东西吃,我们漂着漂着就看见了一些牛便便,显然不能吃。